“姐，你吃点这个巧克力吧。”自从知道宝言低血糖毛病以后，Annie也习惯性地在包包里准备糖果和巧克力。herry还经常笑话她，但是会给她买薄荷糖。Annie把薄荷糖吃在嘴里，凉凉的，真冲，冲得都掉眼泪了。“Annie”宝言尽管现在自己心如刀绞，但是也抱了抱Annie，一如在巴黎的那九个月，她们是彼此的温暖和力量。
“你打算怎么办，Annie？”宝言问道。“我会准备离婚协议，放生herry吧。既然他已经忘了我，那我成全他的生活。”Annie抬头看着宝言。“那么江念？”宝言没想到此刻的Annie会如此冷静。“当年我生江念的时候，就没觉得她会有爸爸。现在我依旧可以自己带好她”Annie淡淡地说，“如果他没忘记女儿，那么他可以还是江念的爸爸，如果也忘记了，那么我们也可以完全当做没遇见了”“宝言，你要怎么办？”“我？家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选择，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不会改变的”宝言咬住了嘴唇，尽管难过，但是她已经决定了，携手一生是承诺，不仅仅是家原给她的，也是她给家原的。
“回去吧，时间长了他俩在病房里找不到人，会着急的。“宝言s说道。她俩回到了苏醒病房，herry还在睡着。家原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老公，你有不舒服么？”宝言温柔地问着。“我看见你哭了，忽然心里感到堵堵的，老婆”家原平静地回答着。“家原，你喊我什么？”宝言一惊，跟刚才刚苏醒连关系都不记得比，起码他知道自己是他老婆了。“我是感知不到情绪，但是我没有失去记忆。我和你是夫妻，我爱着你的点点滴滴，这些记忆都还在，只是我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而已。我好像木头一样”家原看着宝言，“对不起，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哭，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特别伤心”家原看着宝言。“家原，没事儿。会好起来的，会的”宝言伸手摸着家原的脸，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你为什么那么难过呢？”家原看着宝言。“因为我爱你啊，我希望你是健康快乐的，可是你现在已经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了。我怎么会不难过呢？”宝言柔柔地说着，她不知道未来会什么样子，这样的家原她太陌生了。“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希望我快乐，那么我记得我是爱你的，那么我也应该希望你快乐，所以看到你哭，我心里会堵的，是因为这个吗？”家原好奇地问道，但是宝言在他眼里发现了眼泪。“家原，你哭了？Paul不是说你没情绪吗？怎么回事”宝言立马止住了眼泪，家原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泪是真实的。“喂，Paul，这么晚打搅你不好意思，家原有些情况我让我姐跟你说一下”Annie给Paul去了电话。“程医生，刚才家原说看我哭，他心里堵堵的，然后我看到了他的眼泪，这是有情绪感应了么？”宝言问道。“你是说他对你的情绪有反馈对吗？”Paul问道“是的，虽然没表情”“那也许家原这个是短暂性的，会随着时间和刺激慢慢恢复的。太好了”Paul很开心地说道。“你多和他说说话，看看他还有其他情绪反馈不，开心的，愤怒的，悲伤的，生气的，这些有没有。如果有就是逐步可以恢复的，明天我会找神内专家和心理专家会诊”Paul说道，“你别太担心，我们会积极治疗的”“谢谢你，Paul”Annie接回电话，“Annie，你没事儿吧？”Paul担心地问着Annie，“我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herry也不是第一次忘记我了”Annie淡淡说着，云淡风轻的。“Annie，我知道你难受，别硬撑了”Paul说道。“你了解我，我真没事儿，先挂了”Annie挂了电话。“宝言，会好起来的”Annie安慰着宝言。
宝言看着家原，握着家原的手。“家原，我想咱俩需要冷静，考虑一下咱俩的关系了”宝言看着家原。家原的眉毛立刻皱起，眼神冷冷地看着宝言，“你是说想跟我分开，是吗？聂宝言？”家原的声音有个波动，有点着急。“对，你已经不爱我了，所以我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宝言还接着说的。“好的，那签字离婚吧，我不耽误你”家原冷冷地看着宝言，“我累了，不想说了。”家原抽掉了宝言握着的手。 “你不在意？”宝言并没打算结束，”今天是古择琛送我过来的，你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你记得我说过，他追求过我吧？”宝言笑起来看着家原的背影。家原不说话，也不转头，“喂，你”宝言看着家原，并没有其他反应和表情。“我要睡觉了，你既然想开始新生活，我没意见，只是孩子我不会放弃，就先这样吧”家原没什么表情，闭上了眼睛。宝言咬着嘴唇，眼泪滴滴答答掉下来了，还好家原有感觉了，他会皱眉，会因为我气他而有情绪波动，他有情绪反馈的。虽然对第三者这个没什么反应，但是前面的反应是真实的。宝言忽然想到，把家原转了过来，深情地吻着家原的嘴唇，开始的时候家原是木木的，和上午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回应的。但是渐渐地，家原的唇温柔了起来，一点点深入地回应宝言，舌头也灵活地进入宝言的嘴巴，热烈而激情地吻了起来，这种感觉骗不了人，家原对她有感觉。“老公，你喜欢这个感觉么。你有感觉没？”宝言急切地看着家原，期待着他的反馈。“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很喜欢刚才的那种”家原忽然眼睛亮亮的看着宝言。“老婆，这是爱你的感觉么，是吗？”家原祈求地看着宝言。宝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太好了，家原有感觉了，“你别哭，别哭”家原着急了起来，从床上坐了起来，满眼着急地看着宝言，手足无措地看着宝言哭泣。”老公，你抱抱我，来抱抱我。”宝言要求着家原。家原一把把宝言拥入怀里，吻着宝言的眼泪。“不哭了老婆，不哭了，我爱你的”家原紧紧地抱着宝言，似乎用光了力气一样紧紧地抱着。“我很疼，家原，你弄疼我了”宝言挣扎着，她看到家原又皱眉了，“不好意思啊。没事儿吧”家原心疼得问着宝言。“你不在乎我和别人在一起么？”宝言接着刺激家原。“我又没有失忆，我又不傻，你对我咋样我还是有记忆的。你要能和别人一起，其实对你来说是好事。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了。”家原放开了宝言，又变成冷冷的样子。“对我是好事对吗？曾家原，你觉得我聂宝言是犯贱是吗？上赶着一定要跟你一起是不是？”宝言板起了脸，生气地看着家原。“你生气了？宝言”家原感知到了宝言的情绪。”家原说得很平静，也没什么表情反应。“对，我生气了，可是你没什么感觉是吗？”宝言看着家原问道。“为什么生气呢？”家原木木地看着宝言。
“好了，你也累了，先休息吧”宝言觉得测试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跟医生商量一下。大部分是有情绪反馈的，但是对于生气似乎没啥反应。“家原之前正常时候对我生气都反应迟钝，现在，哎”“老婆。过来吧”家原叫着宝言“嗯？什么事？”宝言奇怪者。宝言坐了过去，家原抱住了宝言，“这个感觉很舒服，我记得以前也是这样抱着你睡觉的”。“这在医院”宝言看着家原。“我就想这样”家原没松手的打算。“你以后不许说再冷静了，不许说离婚了，你答应过的事情你都说了不算是吗？”家原的语气是生气的。“你？宝言看着家原生气的样子。”我没失忆，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刚才觉得你是认真的。而我这个样子，也许不该要求你。”家原低着头，“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宝言看着当真的家原，哭笑不得。“刚才只是为了测试你是否有情绪反应，因为这句话是你最不喜欢的话，所以我想看看”宝言解释着。“哦，那睡吧，我好累，老婆”家原抱着宝言就躺下了。本来宝言想挣扎起来，但是想到今天经历的种种，忽然就不想想那么多了，把头埋在了家原的胸膛，这个感觉真熟悉。家原吻了过来，深情而专注地吻着宝言，“家原，这是医院，不好”宝言提醒着，毕竟Annie还在边上，她才想到，刚才家原一句又一句的我没失忆，对Annie是多么痛的刺激。家原停住了吻，抱着宝言没撒手。
herry其实并没睡，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很陌生，似乎很熟悉，这眉眼这神情，迷离而凄楚的样子，真的好让人动心。他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是的。心跳加速的声音。“我有点渴了”herry低声说着，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离自己近一点。Annie听到了，立马起身倒了水，“来，慢点”Annie特别温柔地拿水给herry，herry忽然抓住了Annie的手，他的心咚咚地跳着。握着这手的感觉是那么熟悉，那种温度，那么的柔软，“你的手很软，你的人很美”herry凑到了Annie耳边呢喃着。“你干吗？”Annie瞪着眼睛，herry这是要干吗？“你要调情你找其他人，不认识我干吗挑逗我？”Annie冷冷地看着herry。“我是不记得你了，对不起”herry低声地说道。“十年前你就不记得，现在又不记得了，也许是命运吧，那就彻底忘了吧”Annie的眼里暗暗的，有眼泪在忍着。herry抱住了Annie，吻着他的眼泪，他抑制不住这样的冲动，看着她掉眼泪，他的心揪得生疼，只想抱住她，呵护她。Annie使劲地在挣扎，但是没有herry的力气大，努力了几次实在没挣脱。“你放开我”Annie说道。herry二话不说，直接吻住了Annie的嘴唇，深情地，一点点地攻占她的心。很久很久，Annie基本要窒息了，“放开我，喘不上气了”Annie求饶了。“我忘了你的人，但是我没忘记我爱你的感觉，Annie”herry深情地看着Annie。“你”Annie瞪大了眼睛。“你爱我，你的吻说明了一切，我也爱你，我的心告诉我一切”herry认认真真地看着Annie。“你听”herry把Annie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口，“心跳加速的咚咚咚的声音”Annie熟悉这个声音，她抬头看着herry。”“我的心里住着一个人，她叫Annie”这话我曾经跟你说过。herry看着Annie。“你记得，你在骗我吗？你没失忆吗？”Annie惊讶地看着herry。“我不记得，我只记得一些片段和画面，是刚才吻你的时候想起来的，是抱住你的瞬间我想起了我们曾经这样抱着”“herry”Annie哭着倒在herry胸膛，“你不许说话不算话的，你说要跟我厮守一生的，可是你把我居然忘了”想起刚才herry不记得自己的心如死灰的时刻，Annie依然难过得不能自已。“这忘不了了，你的压印这次又盖章了”herry举起被Annie咬出血的那个手。“疼吗，我不是故意的”Annie到现在才注意，咬的伤口很深很深。“我活该吧，居然会忘了你，还好我记得爱你的感觉，否则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herry伤感地说着。“你还爱我么，Annie？”herry专注地看着Annie，“我想失忆，但是我没有，我的心为你留个洞，你说我爱你么？”Annie泪流满面，无法停止。
情感在这月色如水的夜晚静静流淌，爱，究竟是感觉，还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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