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您真会开玩笑。”
“这是事实。”
安德烈僵硬的笑容又扭曲了几下：“是这样吗。那请问做宰制者有好处吗。”
“没有。”
安德烈捂住头，当场就想撂挑子。
转念一想，先吃饭吧，天大的事，吃完再说。
匆匆向白袍巫师行了一礼就要跑回去开饭。
“别急，还有事要交给你。”白袍巫师叫住安德烈，又拿出一叠文件来，“你同时还是领读者，这些新生须知还有第一周的安排与作息由你宣布。”
安德烈心想领读者肯定也没有好处拿，但不死心，多嘴问了一句。
“有。”没想到白袍巫师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你可以随时联系授课老师，当然，他们愿不愿意理你是另一回事。”
这还算是个安慰。安德烈安慰自己道。
“巫师阁下，请问您如何称呼。”
“我叫孟森，称导师即可，用餐去吧。”
向白袍巫师告退，安德烈坐在新生们自发给他留的主位之上。
此时已经陆续有食物被月民仆役端上了桌，但所有人都没动刀叉。
安德烈也没动，但是他不理解，明明大家都饿得吞口水了，怎么就没一个人动呢，还以为这是某种他不知道的餐桌礼仪，要等菜上齐了再开吃。
保罗：你真的是贵族出身吗，他们在等你喊开始啊。
安德烈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用汤匙敲敲杯子，朗声宣布道：“晚餐开始。”
众人这才拿起刀叉进食。
安德烈抹了一头汗。
保罗：我错了。
安德烈：什么？
保罗：我以为你是全能的铁血领导者，但你确实最多指挥一个小班子。
安德烈：废话。
安德烈：我这么善良，一看就有一副好心肠。
安德烈：领导的脏心烂肺，我从来不稀得要。
保罗：很烂的玩笑，使我无言以对。
保罗：那你怎么打算，你现在身上可有两份推不掉的责任。
安德烈：先吃饭。
安德烈：你是能喝西北风，我喝了不顶饿好吗。
两顶大锅扣脑门上，无所谓，终于吃上热乎饭菜，很关键。
安德烈没心没肺地胡吃海喝。
他吃得快，几乎是早于大部分人吃完。
喝了口加糖的茶饮顺了顺，安德烈拿着文件看了起来。
草草翻了几页，发现矛盾远比他想象得要更加尖锐。
得先找到盟友。安德烈判断道。
他继续端着茶杯啜饮，装作无所事事，观察起三条长桌上的各色人物。
优先考虑另外两个领读。安德烈看到了分别戴着权杖王牌与王冠王牌徽章的二人。
很好找，毕竟就坐在他的一左一右，头都不用转就能看见。
也很好理解，在新生们还没有互相展现实力，继而形成地位圈层之前，被白袍巫师点名的三人就是绝对核心。
三条长桌，安德烈坐在中间的主位，左右首位是两名领读者，两侧还有各十四人，合计三十一人，另外两条长桌头尾不坐人，一侧皆是十六人，合计六十四人。
九十五名新生，刚好坐满三条长桌。
和先前估算的九十六个座位有偏差，因为安德烈自己相当于是多占了一个位子。
这位子难坐啊。安德烈挪挪屁股，朝左右两个领读小声交流道：“咱们开个小会。你们不用回答，边吃边听我讲就行。”
两名领读抬头对视，埋下头继续吃，但动作慢了一些，显然已经集中了注意力。
“晚餐不只是晚餐，如果想让所有人都吃上饭，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安德烈开门见山。
两名领读挥舞刀叉的速度又慢上一分。
见二人没有奇怪的表现，安德烈继续说：“学生待遇和晚餐挂钩。
大家都是奔着成为巫师来的，都知道晋升条件是成功开发一环巫术。
刚才的第二场测试，你们也都接触过了正经一环巫术，应该有了估计，知道这有多么困难。
而学生待遇里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被指导机会。
被正式巫师指导的机会。
你们都不蠢，这项待遇的份量想必不用我多作解释。
但是问题来了，整整一个年级，这样的机会只有二百八十八次，假设均摊到每个学生身上，一人刚好三次。
你们可能想问，为什么要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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