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很大，两个不同部委的。能找到部里也算是有本事的。据说这丫头有点问题，差点被几个小年轻拐走了。你阿姨说的。她的同事是毛毯厂领导的媳妇。”
“看着也不傻啊，工作态度和能力还行。”苏列有点疑惑。
“傻是不傻的。就是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什么诗歌散文，都是什么情啊爱啊死啊活的，语句不通毫无可读性。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骗骗小姑娘的玩意。”阿姨在边上捂着嘴偷笑。
苏列脑袋里瞬间蹦出一个名词，文艺青年。这可惹不起，人家追求的是无上精神世界，粉身碎骨烈焰焚身终不悔。无数坏青年喜欢的猎物，真能死给你看。
苏列考虑一下:“叔，这个惹不起，千万别往我这推。太吓人了，恋爱神经病。”
“哈哈，不能不能。院里还是看好你的，不可能让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去坏你。年前有个会你得去京城，会前调研，会中讨论，闭会定言。估计院里会派你去，时间差不多得两周。你可以提前去逛逛，会议会统一给参会人员购买返程票。你要回来写出会议大纲和会议主要意图，抓住重点会议精神交给办公室，他们会写出稿件发在内部期刊报纸上。同去的还有资料科的一个老同志，她要去看在哪里读书的孩子。这是个考验，你要完成的好，以后天南海北的不重要会议都是你去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好事，你没有野心，那么院里领导就放心，提到正处板上钉钉，再往上我都没想过。只要你保持本心，任务完成的顺利，该有的照顾一点都不会少。比如院里要盖房子，院领导的旧房子可能空出来。会以很低的价格给下面的人，你这处级领导就有了机会挑选，不过我不建议你要。你小子那么大房子再要就会落下口实。”
“嗯我知道，升官不能占便宜。”
“明白就好。也不是没机会，有个地方产权不明。院里有一部分，区里一个附件厂有一部分，主要是有传言我们这里会有一部分分出去，具体实施还要等几年。部里的意思是资料院保留并入国家地质研究院，还有一部分归省里，一部分归市里。你那块有可能剥离出去，归省里。院里的意思是该处理的处理，到时候如果你那块真要剥离出去，就成立一个新部门让你主管联络协调。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马叔透露出一点未来走向。
“叔，我不清楚，还是年轻没有什么经验。您给我指条路。”懂就是懂，不懂装懂可能耽误了自己。
“这不好说，剥离一部分归省里不算坏事，问题是你的干部身份就会降级。咱们这里虽然是清水衙门。可是身份不同，直属部里也有降落空间。对面那位副院长想要带队归入省里，会进入省级地矿部门成为正职。咱这边老领导不想动，和书记合力维持住如今的状况。过了年可能会进行人员调整，想要剥离出去的，就会调整到那位主管的部门。我们这边，我不动，资料三个处长有一个会转岗，十之八九是你的岗位，也会带去他的人。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换去他的岗位，一个是新的部门对外联络处，带着你的科员搭建这个新部门。这就看你怎么想了。”
苏列有点懵，这与最开始的想要进入博物馆打算有太大变化。站队没站明白，直接断了自己想要去博物馆的打算。领导的好意不能不接着，既然已经选择了一方，就不能左右摇摆。
“叔，两个选择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您的想法和上面老大的意思是什么？我服从安排。”苏列只能一条道跑到黑。
“你小子还不算傻。明白忠臣不可判的道理。给你透个底，咱们这边的副院长会接任院长职务，我跳一级就任副书记，书记明年下半年调去部里。我这边的人有你还有老方，老李。你接任新部门，老方接任后勤，老李不动，院长的人接任副书记。我算是与院长交叉管理，两个人说了算，上面会派下来一个副院长，不足虑。”
“我服从。叔，我不明白书记会比院长好？”
“从职务上来说，我这是党，他那边是政，管理归他人员归我。也不尽然，相对来说他升迁会快一点，我的未来会比他更高。各有利弊。就看最终选择谁，也可能他会很快升迁离开，我在这个位置需要蹉跎几年，上面很多领导已经到岁数了，我机会大把，从院里跳到部里，然后下派地方，在返回。这样我也就到头了。好在我才四十多岁，时间足够。你小子既然不想进入升迁仕途，我就和院长共享。你是我的人，也为他服务。因为未来二十年你不会有什么职位变迁，好好做好你的工作就行。”
“叔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钻营的人，随遇而安不争不夺。”苏列赶紧表态。
“知道，所以说对外联络处最适合你。我们还是部里直管，对外除了借阅资料的，进行电话核实，其他的没什么事，你就没事出出差开开会，把会议精神带回来，如果新来的副院长愿意去你就更清闲。有事下面干，你就制定好规范就行。”马叔面授为官之道。
回家休息几天，开始正常的工作，变化就是副院长亲自过来进行了视察，所有物品与账目随机挑选无错漏。风雨欲来，没有无辜者，只有大树之下的安全。
冬日的阳光照入房间，苏列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上衣服去卫生间。虽然是休息日，可是他依然要起来收拾家，今天马叔会和上面的老大会过来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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