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怎么了？”她拧紧了眉头问道。
少女指着身后追来的几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畏缩地道：“他们欺负我，说我没爹没娘，是野孩子。”
那些少年看到有成人出现，便停下了脚步，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凌若最看不得恃强凌弱的行为，大声呵斥：“小小年纪就知道欺侮小女孩，有什么能耐！还不赶快滚开！”
少年们拔腿就跑开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少女擦拭眼泪，哽咽地说着感谢的话。
显然，她一直在努力抑制着情绪。
话音未落，便要下跪。
牧翩若重生一世，内心充满纷繁思绪，没有像凌若那样轻易表露出情绪波动。这时，她伸出手握住少女的手臂，安抚道：“小事一桩，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随后皱了皱眉头问：“你没有亲人吗？”
少女摇摇头，嗓音沙哑地道：“从小我就和奶奶相依为命，但是不久前，奶奶已经去世了。”
牧翩若紧锁的黛眉微微加深，迟疑地唤道：“父亲大人？”
牧忠态挥手示意侍立一旁的月婵退下。
旋即，他转向牧翩若，语重心长地道：“五日后，乃是紫霄皇后诞辰庆典，宫中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皇后娘娘亲自点名，令你献演一支神舞，圣旨已至，无法推辞。”
讲至此处，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显然在深思熟虑着什么重大之事。
牧翩若心头不由得一阵警惕，皇后的心机深不可测，她在前世就已经领教过了。
“父亲大人，请放心，女儿定会全力以赴，不让您担忧。”牧翩若镇定地道。
牧忠态满面无奈，叮嘱道：“那你便去紫灵娘那里吧，她早已为你请来了织梦师，专门量身定制舞衣，务必做好充足准备，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牧翩若点头应允，随后步入海棠轩的庭院。甫一踏入院门，屋内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那是牧语嫣刻意放大音量的娇嗔之声。
“紫灵娘，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姐姐平日里都喜欢穿清淡朴素的衣物，这繁复艳丽的绸缎，用来给我岂不是正好无比？”
牧翩若的眼眸渐染讥讽之意，缓缓迈向屋内。
此时，牧忠态在月婵的带领下悄然而至，听到屋内的交谈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紫灵娘柔声劝解：“毕竟这是要用在献舞上的布料，自然要选用色彩鲜艳些的。”
屋内的二人正在装模作样地争论之际，一声平静而又充满威严的女子声音响起。
“既是我要献舞，那便由我自己来选取布料吧，多谢小娘与妹妹费心帮我争论了这么久。”牧翩若瞥了牧语嫣与紫灵娘一眼，淡然地道。
紫灵娘眼中掠过一丝微妙的光芒，语气平淡地答道：“自然不需客气。只是事关入宫献舞，我们还需细细挑选才是。”
牧翩若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摊开的布料均是坊间精选的上品，其中一条蜀锦上编织着春日绽放的花朵图案，栩栩如生。
“就这一条吧。”她轻轻伸出纤指，指向那条春花蜀锦，道：“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应当呈现百花争艳，百鸟齐鸣的景象。”
“姐姐，可你平时从不喜欢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穿上去恐怕不合适吧？”牧语嫣带着试探和委屈的神情问，同时微微蹙起了秀眉。
牧翩若目光冰冷地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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