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我还有多少寿元？”
公主陡然一惊，豁然抬头看向父皇，只是父皇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看不出任何端倪，于是紧张地看向楚昇，等待他的回答。
楚昇也有些惊讶地看向皇帝，沉吟片刻之后，还是选择如实回答道，
“不足半年！”
若是能够取档重来，楚昇绝对不会跑来瞎掺和。
如今北玄皇储未定，外部又有东璃、南耀两国虎视眈眈，一旦皇帝驾崩，当真是内忧外患。
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如今只有三人知晓，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楚昇甚至已经开始规划逃跑路线，期间还偷偷瞄了一眼公主诱人的脖颈，想着要不要挟持人质。
但很转眼便打消这个念头，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如此下作之事。
就在楚昇还在思考究竟是破门还是跳窗之时，公主双眼含泪，语气颤抖地质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皇修为精深，定是你看错了！”
楚昇也想是自己看错了，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长叹一声后，开口解释道，
“若是所料不错，陛下年轻时曾受过致命伤，应该已经伤及本源，过后又没有及时救治，这才导致根基受损。
若是修为止步不前，问题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可如今陛下修为精进，正如同在千疮百孔的地基之上修建高楼大厦，一旦大厦倾覆，后果不堪设想！”
不肯相信现实的公主，继续质问道，
“御医每日都要为父皇请平安脉，为何从未有人提及此事？”
一心想要逃离的楚昇，随口回答道，
“正是因为陛下修为精深，这才将隐患掩藏，今日若不是情绪激荡……”
楚昇突然一愣，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暗自琢磨道，
“照这么说，岂不是我把皇帝搞得只剩半条命？”
果然，公主看了一眼被鲜血沾染的画卷，豁然抬头看向楚昇，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楚昇见状，眼珠一转，准备祸水东引，
“不知陛下平时都吃些什么？能否列份清单，看看能否从中看出端倪。”
公主闻言眉头一皱，但很快便明白其中关键，皇宫守卫森严，若想加害父皇，也只能通过膳食这一种途径。
皇帝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只剩半年寿元的并不是他。看见女儿征询的目光，宠溺地摸了摸脑袋，笑着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一份清单便送到皇帝的书案上。
楚昇接过之后仔细端详，但很快便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公主见状，好奇地从楚昇手上抢过清单，很快也流露出与楚昇相同的表情，
“无论是参茶、膳食还有汤药，都是些补血养气之物，并无不妥啊！”
听到补血养气，楚昇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抢过清单，开始逐一分析药效，片刻之后，眼神一亮，
“究竟是凑巧，还是真有人谋害陛下？”
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权衡利弊之后，缓缓开口道，
“若是分开来看，都是些寻常滋补之物，但如果相互叠加起来，效用将会成倍增长。”
一旁的公主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问道，
“药效越强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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