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奈奈吃药的时候了，成羽说，现在要加上止痛药，药片要磨碎，溶化，才能服下。往常这些都是成羽在做，我一直做不好，也就不伸手了。今天成羽却说：“小殿，今日麻烦你去准备药吧。”
我想了想也对，好像这会儿成羽比我更会安慰奈奈。我点点头，就出了房间。
轻轻掩上门，鬼使神差地却又在门口停下了。
我听到奈奈她说：“成羽，谢谢你！我知道你明白。如果你介意，我会离开。”
成羽说：“一千年前，我介意过了，不会再介意了，也没资格介意。奈奈，你想说出来，就说出来，不必顾及我。”
“我……”奈奈说，“说出来，又能如何？她始终还是他！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成羽说：“你说。”
奈奈说：“能不能答应我，如果要说，我自己会说。若是我不说，你也不能代替，永远不能说。”
成羽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这是什么意思？我站在门外有些发懵。似乎……，没可能。
我不知道怎么去了客厅，餐边柜上有药，我取了一颗，捏着药我忘了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啪”的一声，我恍惚着吓了一跳，药瓶不知怎得掉到了地上，幸亏不是易碎的材质。我伸手想要去捡，却见成羽走过来，他俯身捡了，看着我。
我不知为何，有些慌张地说：“我……我……不会磨粉，不知道……”
成羽握了我的手，将药片轻轻取出，他说：“小殿，你听到了！”
这不是问句。
我说：“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成羽说：“听到了就好。药我去弄，你休息一下。”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就走去了厨房，轻轻关上了门，留我独自一人在客厅。
听到了就好。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在门外，故意让我听的？他这是……不能代替？守了诺言，却又想让我知道？可是你到底想让我知道的，是什么？
我捏着拳，心不在焉地坐着。
我前前后后地思索着，今日到底……我哪里说的不对。
这些年我从未见奈奈如此激动过，她对我只有依赖、照顾，或者规劝，从未恼过我。可是，今日却因为“兰芷兰和太子殿下”我说的那句话，很显然，她恼了。我……就事论事，说的不对吗？
不对！哪里不对？
我想不通，但应该……是我不对。她还生着病呢，情绪会不稳定，我应该顺着她的，干什么非要表述自己的观点。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多陪我一日是一日，她开心，我也开心。
最好，我，奈奈和成羽，我们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
谁……也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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