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好讨厌。”
溃败在他手里其实一点也不理亏，成年人的心思颇深，周衍能用三言两语把所有事情全部摆平，即使再棘手的难题也最多只是费一些时长。不是没情商，只是他太多时候都只向外人展示锐利的一面，这么多年踉跄清冷，没有人是打开他温热心怀的钥匙，一直到今天。
“吃蛋糕吧，”陆琦说，“生日星。”
点蜡烛前陆琦坚持要给周衍带生日帽，义正严辞说生活要有仪式感，他就顺着意默许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记录下来，相机还摆在上次的桌角位置，只不过这次录制的是视频，陆琦忙活着又点蜡烛又唱生日歌的，乐的像孩子，一直盯着周衍看。
许了愿一口气把蜡烛全吹了，再容忍不了头上的帽子，周衍拿下来放在陆琦头上，说那晚回来没陪你吃蛋糕，我的生日过完了，接下来算是补偿你的。
“你能不能不这么暖啊？”虽然语气是抱怨，但尾音有感动，陆琦差点就稀里哗啦的。
“嗯？”
周衍面带疑惑，装着对陆琦的问题半懂半不懂，但最起码能辨出是褒义词，敛着淡笑切了好大一块蛋糕放陆琦桌上。
“你应该吃第一块的。”
“都一样。”
周衍不喜欢吃奶油，只是象征性地用叉子尝了两口，这时锅里煮的面好了，陆琦放下叉子去给他盛面条端出来。
“我手艺不好，你凑合着吃。”
周衍点头却没先动筷，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相机，对着长寿面拍了张，恰巧把陆琦的右手也给拍上去了，中指的戒指尤为明显。
“你不会是要发朋友圈吧？”
没想过，只是觉得这个日子可以存在相册里记录下来，毕竟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陪在身边过生日。但陆琦既然这么问就显然是抱有期待，她肯定也希望自己能被拿得出手向外介绍，虽然只是隐晦的官宣。
“也可以，”周衍说着把自己手机推到陆琦旁边，“你来吧。”
“你确定不是在迁就我？”
他沉默了一下，真的有认真思考，“其实你很重要。”
看似一句极为普通的回答却让陆琦暖心了许久，她撑着下巴盯着吃面的周衍看，爱意与温柔几乎就要漫溢出来。一碗面全部吃完只剩下了些汤，周衍用实际行动证明陆琦的厨艺很不错，放下碗筷的时候她正在扒拉自己的手机。
“你看这个行吗？”
照片没怎么变，只是简单调了下滤镜，又把手上戒指的款式和规格模糊掉，周衍点头说可以。
“那你要说些什么？配什么文字？”
“没什么想说的。”
“那就这样只放张图？”
“嗯。”
很简明的一张照片，一碟小蛋糕，一碗长寿面，旁边是爱人的手，能看清的戒指就很直白地说明是他的人，也留足了想象空间让外人进行脑补。
蛋糕剩了一大半，陆琦把它放进了保鲜冰箱，把餐桌清理干净好的时候周衍已经刷完碗从厨房出来，二人相视一笑，他双手插着兜去弯眉眼，人很清瘦，脱了外套能看到明显的直角肩。
这是一个无比祥和的夜晚，带着沐浴液的清香他们躺在床上休息，雨停后又下了起来，依稀能听得到哗啦啦的声响，陆琦靠在周衍肩头在看用相机传到手机里的生日视频。
一条朋友圈发出去像是炸了鱼缸，两百多条点赞评论和祝福的消息，周衍根本懒得翻，本意是为了取悦陆琦，可并没有看见她的点赞评论。
“你真的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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