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鸣...”
鹿染闭上了眼睛，轻声呢喃。
她的脑海中，全部都是悲苦的旋律，不知不觉中，一行清泪便已经划过了脸颊。
许久，她才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失态，连连道歉。
“姑娘，你和此曲有缘，这首曲子我便送给姑娘吧，也可在深夜寂寥之时，陪伴姑娘。”白彦郑重说道。
“不可！”鹿染一口回绝：“我和白少爷初次相逢，怎可收您的礼物？更何况，我今日前来，本就是要求助少年您的。”
她收到过无数礼物，也都欣然接受。可唯独这篇曲子，她不能要。
这一首曲子，她没有听过，可若是售卖，至少万金。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在白彦的脸上看到欲望，只有纯净。
“学院广纳天下学子，姑娘前来读书学习，算不得求助。”白彦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至于这首曲子，好曲当然是送给知音之人。如果姑娘觉得亏欠，那不如请姑娘以后多多为我弹奏便是了。”
白彦的话让鹿染再次怔住，她到这里来就是想要上学读书，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才不得不漏夜前来。
她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不是良家女子，而是一个风尘女子。
她生在红尘之地，长在红尘之地，可她并不喜欢那个地方，也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对着万千男子谄媚欢笑。
她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她将自己置于书中的世界，只有在读书的时候，她才能够有一些惬意。
来之前她便已经做好了碰壁的打算，没想到白彦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至于这首曲子，她更是难以拒绝。
“好，白少爷，曲子我收下了。若是少爷以后想听了，随时来找我。只是白少爷，我的身份有些特殊，入学之事...”鹿染迟疑着说道。
“我们学院收学生，从来不过问身份。如果姑娘白天不方便上课，可以在晚上来。我们可以单独请先生来教课，只是学费要昂贵一些。”白彦说道。
鹿染连连摆手：“不，我白日来上课。学费这方面不是问题，我只是担心白少爷嫌弃我的身份。”
“我说了，我们从不过问学生的身份。哪怕是家奴和娼妓来学习，我们也一视同仁。姑娘，你琴艺这么高超，有没有想过来学院做一个老师呢？”白彦邀请道。
学院正缺少一个琴艺教师，鹿染很合适。
“我做老师？”鹿染再次被震撼。
先生，那可是被人尊敬的职业，和她这种人人践踏的职业，可谓是天壤之别。
“是，你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做先生授课，这并不冲突。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不愿意抛头露面，上课的时候，也可以白巾覆面。”白彦坦诚的说道。
鹿染心动了，生而为人，她何尝不想被人尊重？被他人称呼一声先生呢？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只能叹息。
“白少爷，做先生就不必了。这是我的学费，多的就算是捐助给学院其他的学生了。”鹿染从怀中掏出来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好，随时欢迎姑娘来上课。”
白彦也不客气，收起银子，亲自送鹿染出门。
回到家中，小翠便一脸欢喜的跑上来。
“大少爷，我今天学习了很多知识，我已经会写字了。”
“哦？那写几个来看一看。”白彦宠溺的看着小翠。
小翠跑到桌子前，拿起狼毫笔，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白彦。
“你不写你自己的名字，写我的名字做什么？”白彦询问。
“因为大少爷是小翠心中最重要的人啊。”小翠一脸的笑容。
“你这丫头，又胡说，你未来夫君，你的孩子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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