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然是被闹钟吵醒的。
细碎的晨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他毛茸茸的发尾上，平添了几分朦胧美。
“造孽啊——”苏鹤然哑着嗓子起身。
他昨晚又梦到金主了。
对方在游戏中舍身挡枪的模样在梦境中被映射到了现实，梦里他是个间谍，金主是为他一次次挡枪的小巡警。
苏鹤然喂完猫去洗漱，看着眼下淡淡的青色，心道想象力丰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今天是周一，除了晚上的直播外，他白天还要在楼下的便利店工作。
临走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心选男友的对话框，除了一堆粉色爱心泡泡外什么都没有。
金主自从昨天游戏结束后就没有再给他发任何信息。
“也不说一下今晚玩不玩。”他嘟嘟囔囔把手机揣回兜里，出了门。
*
苏鹤然辍学早，两三年前就开始独自生活，当时年龄小要想找个正经工作并不容易，而他很幸运，遇到了这家便利店的老板。
平时活也不重，还有双休，没个大病大灾养活一人一猫正正好。
要不是许世恺撺掇他去参加全民主播擂台赛，苏鹤然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遑遑而过了。
“小鹤，愣什么呢这么出神，货架全都摆错了！”一个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女生一巴掌拍在了苏鹤然背上。
苏鹤然乍然回神，才发现他把饮料货架全摆满了薯片。
提醒他的正是便利店的同事，小晴。
小晴看他一言不发，拿肩膀撞了一下他，小声道：“喂，你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眼神总往手机那里瞟，怎么了，有约会啊？”
“瞎说什么呢你。”苏鹤然抬头看了眼挂钟，把薯片都塞到了小晴的怀里，说：“到点了，我走了，剩下的这些就交给你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鹤然！！”小晴无能怒吼。
从便利店笑着一路跑出来后，苏鹤然拐进了一条小街。
这附近有个小学，老城区也没什么城管，一到了下午这条街里满满当当都是路边摊。
苏鹤然绕来绕去找到最喜欢的一家铁板烧，正打算大饱口福时，微信语音响了。
“喂？苏神下班没？有大事。”许世恺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
苏鹤然吃了一串鱿鱼，“你被你爸告知你是富二代？”
“没开玩笑。”许世恺给他发来了一个链接，继续道：“还记得上次论坛里黑你的那几个小号不，今天他们开了个帖子，锤你开挂。”
苏鹤然点开帖子看到了那几个熟悉的id，对方发的几段视频都是他近期的神操作。
他很少关注这些，没想到比起上次寥寥几句，这个帖子竟然已经有了一百多楼，针对性也非常强。
“举报一下吧。”苏鹤然大概翻了翻。
许世恺没想到他这么淡定，“就这？”
技术流主播如果被锤开挂，那主播这条路也就算走到头了。况且苏鹤然还在参加擂台赛，这时候被黑，影响可见一斑。
说是哪个同期主播做的都不是没可能。
“那不然。”苏鹤然专心吃着手里的串，说道：“他们想黑我有的是办法，与其和他们对喷不如交给官方处理，我开播以来全部回放都在，不怕他们查。”
他自己下场别人总要说几句心虚，但官方要查出什么，背后的人就不止是被他骂几句这么简单了。
许世恺明白了他的意思，随手点了举报并且传给管理员。
在心态这方面他自愧不如。
说着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那金主你就打算那样啊？”
昨天下播后虽然知道是金主执意不退单，但他总觉得这妥协速度不太像苏鹤然的风格。
“嗯。”苏鹤然吃完最后两根串，“我就当高薪带菜鸡了，他说他没人玩，怪惨的。”
“没人玩”三个字一说出来，许世恺立马懂了。
这是又感同身受了。
“虽然玩的是有点烂吧，但四排也挺有趣的，我刚直播本来就缺人玩。”苏鹤然解释道：“而且直播效果也挺好的。”
这话倒真不是借口，昨晚他们四排四个小时，弹幕互动量很大，最高直播间人数达到了一千二，他的粉丝还涨到了一千。
全民主播擂台赛的名次也已经从九十升到了七十二。
“那好，那就正常玩就行了，都是兄弟。”许世恺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有了金主他就不是最菜的那个了。
苏鹤然站起身往回走，他穿了一件白衬衫，下摆被风吹的翻起，身形欣长皮肤白皙，少年感十足。
笑眼弯弯说：“对，都是兄弟。”
*
苏鹤然刚开播，直播间人数就空前地达到了八百人，弹幕全都在催促。
[金主呢金主呢今天金主来吗]
[主播带水友吗？]
[要不今天和金主甜蜜双排吧！]
[四排吧，抽水友！]
……
许世恺刚进yy，就听到了苏鹤然说：“请勿支配主播，除非是主播老婆。”
“你找不到老婆。”许世恺说。
苏鹤然把他拉进游戏，开了一把四排，笑话道：“大家别开玩笑了啊，恺神酸了。”
许世恺：“……”
刚开播第一局追求的就是刺激。
这把标点选在了P城，还在空中就能看到有不少队，注定是场血战。
许世恺见三号四号飘伞偏了，心急之下刚要开口喊，对方先开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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