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赵书兰的葬礼正在镇外一片墓地里安静地进行。
中午过后就阴了天，乌云黑沉沉压在头顶，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凌一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
那里几个壮汉正挥动着铁锹挖坑，湿润的泥土不断被抛上来，再被填回去，最后隆起土堆，变成坟墓。
新坟旁边，是另一个已经长满了青草的坟，那是凌海荣的安息之地。
安安并不懂眼前所发生的代表着什么，指着姐姐怀中抱着的黑白相框，口齿不清地喊：“妈——妈——”
孙静芳应付完帮忙处理丧事的村民，早已不耐烦，瞅到像根柱子一般站在那里的凌一诺，几步走到她面前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妈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人死了，你竟然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为她掉。她可真是白养了你！”
见她没反应，孙静芳恼怒更甚，抬手就朝她胳膊上掐去，“你为什么不哭？哭！你给我哭！”
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掐在身上就是一道紫红的印子，紧接着雨点般的巴掌紧跟着落下来，安安被吓得大哭起来。
“小兔崽子你鬼嚎什么！”孙静芳推了外甥一把，扬手欲打，手腕却被握住。
凌一诺将弟弟护在怀里，直视着面前的女人，目光清冷如雪。
孙静芳怪叫道：“你竟然敢瞪我？你还想还手不成？怎么，你现在是千金大小姐，我不能教训你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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