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扫了眼堂下站着的几个下人。
知道她有话说，刘氏便道：“你们几个都下去。”
几个丫鬟仆妇鞠身退下了，杨氏才道：“母亲有所不知，我前几年就曾听闻，燕王府办中秋宴，王妃请的是各大家的女眷，燕王则是请的各家的少年郎，地点就在那琼华楼，燕王自小在燕山长大，如北戎那般粗犷，素来不搞男女大防那一套，刚开始各大世家对此还颇有微词，后来禁不住皇上对燕王的恩宠，一个个又来曲意奉迎，说什么燕王是个性情中人，原本不堪的宴会也成了风流雅事，每每到了中秋宴，谁家要是没收到燕王的帖子，那才叫没脸。前年，那英国公的嫡孙不正是在燕王的琼华楼中秋宴上看个太医院未入流的药监副使的女儿？”
刘氏很是诧异：“竟有这等事？”
杨氏点头：“少男少女没了隔阂，一见倾心，非要娶为正房，英国公儿子媳妇死活不肯同意，最终拗不过，还是答应了。”
刘氏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风花雪月的事她哪会关心。
杨氏越说越兴奋：“母亲知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怎样？”刘氏自然不知道。
“后来那个未入流药监副使一跃成为正六品院判，手底下掌管着十数名御医，如今各个公候家的想请个御医出诊，都得先找了他。”
刘氏懂她的意思：“这世间如英国公孙子那般，家世好，人品好，不看门第，且还专情的人，实乃世间罕有，岂是随便能遇得上的？”
杨氏也不避讳女儿：“母亲您说的那几样归在一起确实难，媳妇也不求样样俱全，若是有个一两样，也是可以的。”
只要家世好，不看门第这两样就足够了。
刘氏点了点头，把原本想要撕了的请帖交给杨氏：“既然你想去，那就给你吧！那个郡主是个不好相与的，你自己注意些，这回得把四房那丫头给带上。”
刘氏想了想，又道：“把怜姐儿也带上。”
杨氏喜滋滋地接过：“我省得的，多谢母亲。”
黄玉滢得知这回琼华楼的中秋宴不设男女大防，大感兴趣。原本噘着的嘴终于放平，漾开一抹笑。
回去的路上，杨氏又絮絮叨叨地说道：“滢儿，你也该改改你那性子了，四房那丫头在族学里怎么搭上颜将军家的那个浑世魔王的，你也学着点。你看看人家，这一下就又搭上了柔嘉郡主，你要是有她那一半的能耐，我就心满意足了。”
黄玉滢本来还好好的，又开始不高兴：“娘！那小贱人没脸没皮到你嘴里怎么竟成了能耐了？”
“怎么就不是能耐了？你有本事，也叫柔嘉郡主请你去赴个宴？还用我特意跑来争？”
“我那是不愿意！颜峻那个泼皮整个族学里就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也就独独是她，整日里装模作样的，引得那泼皮天天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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