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东阳回头，只见一个女人从身后螺旋楼梯慢悠悠下来。
她穿着一件大红礼裙，腰间连至裙摆处缀了点点亮片，在光线照射下微微闪光。
女人化着浓妆，眼线飞得快出了脸廓，唇间口红像凝固的血液，嘴角间隐隐见有笑意，却分明渗人。
过个年，别人喜气洋洋，她戾气满满。
乔东阳看了她一眼，没打招呼。
女人徐徐近之，丝毫没有因为乔东阳不搭理她而失落或生气。
过道里只有她和乔东阳两人。
乔东阳看了一眼隔壁厨房，除了忙着做年夜饭的厨子和佣人，也没见乔明洋。
他扭头看向女人，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乔明洋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一提起乔明洋，女人的脸色转晴为阴，接着她冷笑一声，“他除了在外面鬼混，还能在哪里？”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男女打闹的声响，声音匪夷所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画面。
乔东阳意味深长地盯着女人看。
女人的脸色黑到极点，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乔东阳想要上二楼去。
女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拦住他，“东阳，你等一下。”
乔东阳看着她的手，默默地退了一步，尽量和她保持距离。
女人被他这个细节彻底激怒，而后又转为失落。
“东阳，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乔东阳没答话。
女人又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回答道：“我知道我今天很丑，你也很不喜欢我这样子，对不对？”
乔东阳冷漠地站在原地，既不出声，也不打算推出她的手离开。
女人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你要来，我要是知道你要来，我就不会化这么浓的妆了。”
“大嫂。”乔东阳终于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你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可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女人声音极低，却异常坚定。
她隐忍在乔家，甘心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都是因为能够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乔东阳不想上前去碰女人的手，却还想要上楼去找乔明洋。
“哟，我当是谁来了呢，这不是老六吗？”
乔家一共有六个孩子，乔东阳排最小，唤老六。
乔东阳抬头看，乔明洋穿着衬衫西裤，俨然也是刚从外面回家不久，衬衫半敞开着，搭上这一张笑起来痞里痞气的脸，活脱脱黑社会老大。
偏偏，乔东阳一脸无所畏惧，站直了腰板看他，“碧海的事，是你干的？”
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乔明洋还装作一脸不知晓，“什么碧海？”
而后，又拖了长音，“哦，你是说你前段时间收购的演艺公司？这事我可不知道呢”
对于这种老赖语气，乔东阳再熟悉不过，他低下头笑了一声，而后又仰起来看他，“你可以不知道，不过我还想提醒一下你，在我领地里搞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明洋笑眯眯地看他，“老六，我说你好多年不回家过年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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