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如果只是一个人对他生出不喜，那么也许是偏见，但若是两个未曾交流过意见的人同时对他生出不喜，那么……或许他真的有问题。”
鹰戊相信自己的直觉，曾无数次实践证明，他的直觉总是对的。
“文询！”
杨长安想到文询时刻挂着淡然微笑的脸庞，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沉声道：“往后对他留个心眼。”
说完，再次看起了案卷。
案卷很厚，少说也有数千起。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旱涝瘟疫，当真是天灾人祸，全都有。
天灾先不说，那是属于自然灾害，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人祸却不同，案卷如此多，人祸占了九成九，想要一件件处理，真的很难。
杨长安此刻也是拣重放轻，将最近人命关天的失踪案件挑选了出来，堆在眼前，足有一尺高。
之前那大汉的案件只不过是这一摞案卷中微不足道的一件而已，光是一天失踪的人口都将近达到了二十，这是很可怕的数据。
越是翻看，越感觉诡异。
杨长安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出声道：“这失踪的绝大多数都是不满五岁的小孩啊，更古怪的是，他们的生辰八字不是带阴就是带阳。”
他对数字及其敏感，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天赋，此时一看，便发现了其中相似之处。
“阴年阴月出生，阴月阴日出生，阴日阴时出生……阳年阳月出生，阳月阳时出生，阳日阳时出生……”
鹰戊脸色微变，迟疑道，“这……会是巧合吗？”
“当巧合凑到一起，那么就将不再是巧合，而是一种有预谋的必然。”
杨长安脸色沉了下来。
“难道是妖人作祟？”
鹰戊脸色蓦然一变，起初还以为是简单的人贩子买卖，可此时看来，怎么都感觉有一股凉气附在背脊。
“或许吧。”
杨长安眉头皱得更紧了，若真有妖人在背后作祟，那么事情将变得很棘手。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多时，杨长安便道：“戊大哥，我们先回家吃饭吧。”
现在是晌午，正是饭点时间。
鹰戊点头，两人刚走出公堂，福安便一脸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显然等候多时。
“大人舟车劳顿，又体恤民心疾苦，劳神费力，要保重身体才行啊。”
福安一脸笑眯眯，凑近了一分，低声道，“大人，我已在天香楼备下酒宴，特意为大人接风洗尘。听说那里的‘百鞭羹’可是大补啊，大人体虚，吃上几口，保管生龙活虎，又可再次夜驭七……”
他朝杨长安大有深意地挑了挑眉，一脸灿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淫荡。
我虚你大爷！
我只是看起来肾虚，又不是真的肾虚，这人把我往哪里想了？
杨长安心中一阵腹诽，斜视他，淡淡道：“不用了，留着自己吃吧。”
“额…！”
看着杨长安那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虚浮的后背，福安懵了，还有谁对这种事都不上心的吗？
“大人，会不会是我们让杨大人难堪了？毕竟这可是个人隐私啊，而且男人一般对于这个问题都比较敏感吧！”
“对啊，我……”
福安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下一刻，眼中又泛起了神秘的色彩。
杨府。
“少爷，虚不受补，吃多了，身体会受不了的，身体调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得慢慢来。”
什么人参、当归、四物汤、八珍汤、肉桂、补骨脂、巴戟天等等，都在杨长安口中下了肚，看得刘姨是一阵担心。
鹰戊淡淡地吃着，并没有阻止。
他知道杨言战曾经教过杨长安，练武最需要铭记的就是餐食禁忌，想来他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无妨，现在我练武了，身体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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