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当即询问兵部尚书,侍郎等官员,西域各位所,要害城市的驻军兵力,并传下旨意,让兵部官员准备调运粮草辎重,以满足即将北上的大军所需。
午后时分,朱权,成国公朱能,淇国公邱福肃立御书房中,扫视悬挂在身前不远的西域地形图,细看之下不禁都是微微皱眉。
原來朱棣虽则绝无意让朱权领兵征战,却深知他昔日也曾独领大军镇守大宁,追随自己靖难之中也算得惯经战阵,故此将他与自己的股肱之臣,朱能邱福一同召來商议即将面临的大战之事,这副地图却是西宁侯宋晨自镇守西域,设置卫所后遣人细查撒里维吾尔周遭地势绘制而成,连同军情塘报快马加鞭送至南京。
眼见地图之上所绘,目下西宁侯宋晨遣兵驻守的大明西域三个卫所所处周围地势,多有荒漠戈壁之地,地理状况险恶异常,朱棣,朱权,朱能,邱福等人心情不禁甚是沉重,他一干久经沙场之人自然知晓帖木儿国大军虽绝无百万之众,只怕也不下六七十万,这般雄强的兵力强攻而來,绝非西宁侯宋晟手中八万大军可以力敌,朝廷大军纵然集结北上,粮草筹措转运而前,只怕数月时光也难以尽数完成,更为可虑的还在于虽则帖木儿国虽远在西域千里之外,目下自己一干君臣却不知他们究竟何时出发,目下已然行军到了何处。
朱棣沉声说道:“据宋晟测度,此番帖木儿大军來犯之事,恐是草原之上鞑靼暗自通风报信而來。”
朱权略一思忖后躬身奏道:“帖木儿虽是出身突厥,却诈称蛮夷铁木真后裔,鞑靼蛮酋本雅失里自称黄金家族后裔,想來昔日便多有勾结,想那鞑靼目下以阿苏特部族首领阿鲁台为国师,此人素來老奸巨猾,想來不会甘心受帖木儿驱策,折损自己部族人马,反倒希望咱们大明在西域和帖木儿大战一场,以收坐山观虎斗之功,这才私下知会西宁侯,万一我大明王师在西域受挫,他们才好浑水摸鱼。”说到这里,走上两步后手指地图上撒里维吾尔附近沉声说道:“帖木儿国能在异域横扫数国,相继征服察合台汗国,金帐汗国,土耳其国,想來骑兵异常彪悍善战,依仗火炮攻克土耳其都城布尔萨,想來野战攻坚都具有强悍战力,我大明王师纵然急调北上,仓促之间在撒里维吾尔这般一无坚城,二无山地,完全对骑兵有利的地势决战,绝非上策。”嘴里这样说,心中不禁暗自忖道:一支由极端宗教武装的狂热信徒,数量庞大,野战犀利的剽悍骑兵,再加上火炮之威,今天的大明朝,华夏子民要面对的敌人恐怕比之灭宋的蛮夷忽必烈大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棣等人都曾远出塞外与昔日的北元骑兵交战,深知大明的九边重镇虽则也有精锐骑兵,然纵使全部集结起來,只怕兵力也远逊于敌军,更何况以骑射为战力的骑兵决战,乃是游牧部族的强项,昔年凉国公蓝玉,定远侯王弼之所以能以极小代价在捕鱼儿海一举灭掉北元金帐大军,乃是因为对方君臣昏聩下被蓝玉悄悄摸近身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帖木儿此人既是身经百战,未尝一败,想來绝非昔日的北元君臣可与之相提并论,此时闻听朱权言语,都是深深皱着眉头微微颔首。
“若是由你统领大军北上,该当在何处迎击。”朱棣转头目注朱能问道,自张玉阵亡后,早年跟随自己,忠心耿耿的成国公朱能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此次率军迎击帖木儿,朝廷大军的首选统帅人物。
身穿大红色武官服饰,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朱能一直便在细看地图,此时耳闻皇帝下问,当即躬身奏道:“微臣以为,撒里维吾尔之地多戈壁,沙漠,无险以做坚守,亦且部族杂居,多有信奉帖木儿国宗教者,加之西域之地寒冷,恐非我朝廷大军与蛮夷决战之地。”说到这里,迈步上前,手指长城以内,的肃州卫所,陕西行都司,西宁卫所,再下至祁连山山脉而下的西宁卫所,声若洪钟的接道:“既是在西域交战,朝廷大军难以占据天时,地利之势,不如让西宁侯率大军后撤,和微臣的兵马严守祁连山脉,依据山势下寨,依仗居高临下的地利重创蛮夷骑兵。”他跟随朱棣日久,深知皇帝陛下身经百战,故此这般大着胆子谏言放弃西域之地,暂时后撤。
身材已然微微发福的淇国公邱福有心争夺统帅之位,耳闻朱能这般谏言后撤之举,忍不住对朱棣躬身道:“成国公此言差亦,撒里维吾尔之地三个卫所乃昔日太祖皇帝陛下谕旨设立,西宁侯镇守日久,若是一朝放弃,数年之功岂非尽丧。”
朱权听得邱福这般言语,忙插口说道:“微臣以为成国公之略方为上策,骑兵平地决战,乃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然依据山势下寨,据城死战,才是我军克敌良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地图之上绝对不利于步卒交战的撒里维吾尔之地,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后沉声接道:“撒里维吾尔之地荒漠,戈壁纵横,多有不毛之地,微臣以为若是西宁侯大军后撤之时,不妨实行坚壁清野之策,将人口朝南迁徙,卫所要塞尽数毁去,以免给帖木儿大军留下储藏粮草辎重之地,另调数千至一万九边重镇骑兵,以智勇之将统领,避开帖木儿大军主力,绕往其后路,不断袭杀其运送粮草牲口的大队,以形成持久战之势,并打造战船,以水陆大军呼应,在黄河流域重创之。”他细看地图后早已发现,西域之地上有祁连山脉,下有昆仑山脉,撒里维吾尔数百里方圆之内,多是荒芜不毛之地,帖木儿大军虽则兵力雄强,每日消耗也是极大,旷日持久战对于目下人口众多,国力强大的大明來说,方为扬长避短,制胜之道,
------------只见那“牵星板”共计十二块,以乌木制作而成,自小渐大,大者长七寸余,标为一指、二指以至十二指,俱有细刻,若分寸然,又有象牙一块,长二寸,四角皆缺,上有半指、半角、一角、三角等字,颠倒相向。
郑和的肤色颇显古铜之色,显见得乃是跟随水师运粮船队北上,数月航海所致,眼见数个小宦手扯绳索,将表示北辰星,织女星,布司星,水平星,北斗星,华盖星的木板大致定位完毕,当即对朱棣躬身禀奏道:“陛下经道衍大师指点,翻看书籍,并航海数月后,对此牵星过洋术已然略有心得。”
朱棣闻言下缓步走近前來,皱着眉头问道:“船队航行大海之中,便以此物辨明位置所在。”他对航海一窍不通,却曾亲领大军远出塞外,内心之中明了当一个统帅领着军队身处陌生的环境之中时,最为要紧的便是知晓大军身处之地大致是何方位,故此这般询问。
郑和略微欠身后,口中答道:“陛下且看。”一面口中这般说,一面以右手持着的一块“牵星板”,使板面与海面垂直,板下端引一定长之绳以固定板自己眼睛之间的距离,口中接道:“观测时,使板下边缘与海天交线相合,上边缘与所测星体相接,便得天体离海平面高度,单位是“指”:“指”以下单位是“角”,一指等于四角:“角”可从牵星板刻度读出,或用小象牙块量得。”
“得道衍大师指点一二,小人翻看古籍,发觉此牵星过洋术上可追溯至汉代,《汉书?艺文志》已记载《海中星占验》、《海中五星经杂事》、《海中五星杂事》、《海中五星顺逆》、《海中二十八宿国分》、《海中二十八宿臣分》、《海中日月慧虹杂占》中皆有海上观星导航术,宋徽宗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朱彧在他的《萍洲可谈》中曾有言道:“舟师识地理,夜则观星,昼则观日,阴晦观指南针。”郑和放下手中牵星板,接过身侧一个小宦官手中一个尺许直径的圆盘状物事,口中娓娓言道。
朱棣,朱权眼见那圆盘之上密布汉字,不禁甚是好奇。
郑和双手将那圆盘捧至朱棣身前,言道:“陛下请看,此物名为罗盘,以十天干中的八个: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八卦中的四维:乾、坤、巽、艮,两字之间称为缝针,如子癸,癸丑等等,共可有四十八个指向,罗盘指针扎于灯芯草上,浮于罗盘内水上,虽有风浪颠簸,也不易脱针,而保证正常指向。”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踱回书桌后坐下身來。
朱权伸手接过罗盘细细查看,只见地支每字的中线刻度即代表十位整度数的,如三十度、六十度、九十度等等,每个字占有十五度,三百六十度分为四十八个指向,每向即为七点五度。
“曾听人言道,海上气候变幻莫测,船只之间如何传递主帅号令。”朱棣回想昔日听闻,又忍不住问道。
郑和跟随运粮船队沿海北上数月,耳闻目睹下获益良多,问得皇帝发问,不慌不忙的答道:“白日里以各色旗帜悬挂挥舞,组成旗语,辅以信鸽传递,夜间或是雨雾等视线不明之时,以大灯笼,铜锣、喇叭和螺号等诸般手段发号施令。”
旗帜,铜锣乃是军中常见传令手段,朱棣一听则明,听闻郑和这般颇显胸有成竹的对答,甚是满意,微笑说道:“终有一日,我大明举世无匹的船队终将纵横于茫茫大洋之上。”
郑和接过朱权交回的罗盘之时,听闻朱棣口出举世无匹的船队这般言语,当即躬身道:“启奏陛下,若是船队庞大,打造船只势必须得耗费大量木材,尤以百年以上老木为佳,且木材伐下后须得经年累月风干,然后打造的船只,长时间浸泡海水之中方不会变形以致于船体漏水。”他跟随船队北上,多有和年长船工谈及造船之时,此时便即提出了造船的难处所在。
朱棣闻言下踌躇满志的站起身來,沉声说道:“朕明日便即传旨工部,让他们派遣军士匠人奔赴各府县,选取适宜造船的良木伐下,以待他日造船所需,大明不但会有最为庞大的船队,亦会有超越历代的大海船,方不失朕之天威,华夏大明之国威。”
朱权听得永乐皇帝朱棣这般豪言壮语,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暗自忖道:以现在的技术,当然无法用钢铁打造船舶,坚木打造的船舶到底能有多大呢?不但要大,而且亦须坚实无比,方能承受住大海之上的惊涛骇浪,单单这打造船只之事,其中难处恐怕就难以计数。”
永乐二年初,由安南而來朝见朱棣的使者一行数十人到达了南京。
安南古称交趾,自汉唐以來,一直是中国的属地,五代以后,方独立成国,元末战乱,安南趁机从中国版图脱幅,一度发兵攻入思明路永平寨,超越元代定界铜柱二百余里,霸占丘温、庆远等五县,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曾颁诏晓谕安南国王陈日昆,命令归还,但陈朝此时已由国相黎季犛掌权,他胁迫国王陈日昆,称兵拒命,朱元璋以战争方息,重在安抚,不愿再起干戈,于是置之不理,安南从此处于半独立状态。
御书房中,朱棣回想今日奉天殿召见安南使者之事,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原來,自明朝立国以來,安南陈氏政权已趋衰微,一直内乱不断,早在公元1371年,安南国王陈日坚就被伯父陈叔明逼死,因惧怕明朝反对,陈叔明未敢篡位,乃立其弟陈瑞为国王,后陈瑞在入侵占城时败死,弟陈炜继立,此时陈朝政权已逐渐落入黎季犛的控制之中,他杀掉陈炜,改立陈日昆为王,数年之前黎季犛杀陈日昆自立为国王,改国号为大虞,自己也改姓胡,名一元,与其子胡汉苍共理朝政,奉命前來南京的使者自然不会说出实情,诡称陈氏宗族已绝,胡汉苍为陈明宗之外孙,因此暂时登基理政,请求得到大明永乐皇帝陛下的承认与册封。
回想朝议之时,礼部尚书郑赐等一众文官谏言所说:安南地处偏远,实情不明,不可轻易下诏册封的事,沉吟半晌的朱棣终于打定了主意,命书房中的宦官伺候笔墨,挥毫写下诏书。
宁王府书房之中,朱权手中拿着书籍,却浑然不知上书何物,脑海中回想今日奉天殿上來自安南的使者奉上的国书中所言,恳求大明皇帝朱棣下旨册封之事,以及有御史指斥安南侵占大明数县之地,还妄想得到册封,当真无耻之极的言语心中不由有些好笑,暗自忖道:管你安南阿猫阿狗当国王,鸠占鹊巢也与咱们毫无瓜葛,朱老四可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最好能趁机把那数县之地收回再说。
正在此时,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朱权抬头之际却见一个端庄秀丽的少妇走近身前,正是自己的王妃徐瑛。
徐瑛纤手夺过朱权手中的书籍,口中嗔道:“夫君半夜秉烛夜读,可背得此书上数句來听听。”她岂不知朱权的性子,当年被逼得去国子监听课,哪一次不是滥竽充数,书房之中这许多经史子集不过装装门面,估计朱权就沒有一本能够从头至尾看过一次。
朱权站起身來伸手牵住爱妻的手,笑道:“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我若是去细细读來,只怕就要在此睡着,岂非将你冷落在闺房之中。”言罢拉着徐瑛朝外行去,缓步朝前之时反手一掌打出一股凌厉的掌风,扑灭了书桌上的烛火。
徐瑛听得丈夫调笑之言,忍不住粉颊晕红,低低啐了一口,跟随朱权远去。
数日之后,朱棣在奉天殿颁下旨意,命礼部行人杨渤等人随同安南使者前往安南,调查胡汉苍奏章真伪与安南民意,携带的旨意中告知胡汉苍若想显示藩属臣服于大明的诚意,先行归还丘温,庆远等五县再说。
数月之后,奉旨出使安南的杨渤回返南京,向朱棣禀明安南国内之耆老名宿共同为胡汉苍请命,胡汉苍愿意归还侵占的丘温、庆远等五县之地。
朱棣对胡汉苍惟命是从之举甚是满意,当即命礼部郎中夏止善等人赍诏前往,册封胡汉苍为安南国王,诏书中并告诫胡汉苍:“作善降祥,厥显有道,事大恤下,往馨乃诚。”
深秋时分,远在千里之外的的帖木儿帝国都城撒马尔罕城外,一处山坡高处之上,一个身穿甲胄,须发花白的老者俯视着山下那犹如江河一般行进的部族大军,难以计数的牛羊马群,一派鹰视狼顾之态,正是苏丹帖木儿,经过撒马尔罕的反明复元大会后,那些被他征服的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已然将其部族中的精锐尽出,以横扫亚细亚的帖木儿帝国大军为主力,组成兵力超过六十万的大军,号称百万之众,以铺天盖地之态朝着帖木儿的目标,大明帝国前进。
早在明朝开国君主,洪武皇帝朱元璋在位之时,帖木儿已然遣使前往明朝,诈作恭顺之态,查看大明国情,一路之上详尽绘制了地图,标明了有水源适宜大军驻扎之处,此时的他估计自己麾下这一支举世无匹的大军须得经过至少五个月的艰难跋涉,才能抵达明朝在西域的防御之地与明军交战,念及自己即将统帅大军与异常强大的大明交战,帖木儿双目之中不由泛起一丝可怕的狂热,挥手之下马鞭狠狠抽击坐骑,策马率领数十个剽悍的卫士策马朝山坡下奔去,渐行渐远。
草原之上,营帐连绵数里之遥,一处占地十余丈方圆的金帐之内,一个神态倨傲的帖木儿使者正自诉说着自己的苏丹帖木儿已然统领大军而來,要求鞑靼可汗准备迎接即将率军到來的苏丹帖木儿殿下,并整军备战,一同为了黄金家族的荣耀,对大明展开复仇之战。
原來帖木儿在亚细亚虽是纵横无敌,却也深知自己还不具备纯正到足以号召所有蒙古人的血统,蒙古黄金家族的血统,因此帖木儿汗努力撮合着自己几个孙子与蒙古黄金家族部落首领女儿的婚事,甚至昔日早就遣使到访鞑靼,许诺说:“帖木儿的子孙岂能与成吉思汗的子孙相提并论,我千秋万岁之后,自当在成吉思汗的子孙中择贤而立……”
年约三十余岁,面带酒色之气,身穿狐裘的鞑靼可汗本雅失里眼见那个帖木儿使者的傲慢神态,不禁心中有气,脑中回想起昔日自己派遣前往帖木儿国的使者回禀的所见帖木儿大军的残暴善战之处,还是勉力压抑下胸中怒火,沒有发作,挥手让手下士卒带那使者一行下去歇息并好生款待。
眼见使者的背影消失,本雅失里转头对身侧不远一个身穿华服,身材微胖,须发花白的老者问道:“帖木儿大军已然踏上征途,不知国师对此次和明朝交战之事如何看待。”他深知目下明朝西凉侯宋晟亦是统领数万大军驻守西域,非是可以等闲视之,故有此问。
目下鞑靼的国师正是阿苏特部族首领阿鲁台,原來自大明悍将蓝玉统领大军在捕鱼儿海奇袭,将北元最后一支大军打得灰飞烟灭,黄金家族名正言顺的皇帝托古斯帖木儿父子死在宿敌也速迭尔手中后,北元已然灭亡,乞儿吉斯部族首领贵力赤,阿苏特部族首领阿鲁台联手扶持这个和黄金家族有着血脉关系的本雅失里登上汗位,去北元国号,改称鞑靼,自两年前贵力赤暴病而死后,乞儿吉斯部族众将逐渐开始效忠于本雅失里,与阿鲁台渐成分庭抗礼之势。
阿鲁台眼见着身侧侍者将羊皮袋中的马奶酒缓缓注满陶碗,伸手端起后灌下一口,以袖拭去嘴边酒水,这才不慌不忙的问道:“以可汗看來,苏丹帖木儿率领大军到來后,会不会将咱们鞑靼的勇士驱策而前,先行与明军交战。”
“这……”本雅失里沉吟后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既然自称黄金家族后裔,自然将明朝视为生死大敌,此时闻听这个老奸巨猾的阿鲁台所言,不由暗暗心惊,看方才那个帖木儿使者一派骄横之态,只怕阿鲁台所虑未尝沒有道理。
注:本文关于牵星过洋术的描述,源引自明万历二十五年李诩在所著《戒庵老人漫笔》一书,“牵星板一副,十二片,乌木为之,自小渐大,大者长七寸余,标为一指、二指,以至十二指,俱有细刻,若分、寸然,又有象牙一块,长二寸,四角皆缺,上有半指、半角、一角、三角等字,颠倒相向,盖周髀算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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