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仙

诚然我也不是个当仙官的料，宣诏仙使倒是眼拙了，还夸我有志略，被夸得轻飘了还真地瞧不清自己了。好在我志不在此，做个仙侍也未尝不可。

那试举场外有一面墙，一边挂着新上仙官的名儿一边介绍着哪些个仙宫里还需要仙侍，好给那些落选的仙一个去处选，这样的设置也忒有人情味儿、不，应是仙情味儿。

我看了一眼墙上写着需仙侍的仙宫，一有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需量大、人多，那就是消息多。二有昴日星官的光明宫，需少，大抵消息也不大多。还有紫薇宫的、九华宫的，需量都不及兜率宫，斟量几番，还是选了兜率宫去。

……

烟雾绕绕中，二十个将要到兜率宫的仙侍步随着前头的领路仙使，我扎身在这二十位仙儿里，换上了统一的着装，我们这里面有仙郎有仙娥，仙郎仙娥的数目没有规定好怎样的，有应即聘，满二十即可，即满即走，如此随性又如此规矩。看来这天宫中也是个男多女少的地，在我们这二十中，竟有一十七位仙郎，想来这天宫的仙郎们婚娶甚不易，暗自替他们悲凉。

在暗自做些无用的悲凉间，已至兜率宫，有一着白衣仙袍的仙郎矗立炼丹炉旁，两手交于背，那位仙儿生一双桃花眼，让人心神荡漾，容相轻浮，嘴角还总挂着笑，看起来风流更甚，却不知他是哪个？

一同的另两位仙娥竟看直了眼，依稀可见她们眼中闪曜着点点，仙郎中也有吞口水紧张的。

领路的仙使走了，把我们这二十个新仙侍就交待在这，领走前还同那位风流仙交待好了，“这是您要的二十。”这话说的，像把我们当作货物一般转手了。

那风流仙在我们面前一一走过，上下打量，尤其在仙娥面前停留的时间长些，停在我处时，我与他对眼，他嘴角勾得更甚，似嘲非嘲。最后用他那好听的声音道：“你们这一群，先去阳秋殿领书卷，这一日先将卷中的内容记好了，明日交查，答不出者，离开我这兜率宫。”

然而这一日已过半，我祈祷要记的卷不那么多。至此，我仍旧没弄清那位风流仙在这兜率宫中是个什么仙职。